深夜裡的書房

SD同人(牧X花)─溫柔的戀人─後續父母篇

大清早的，陽光斜入房內，早上六點十五分，屋外的小籃球場，已傳來陣陣的運球和球碰撞框架的聲音。
閒置以久的籃球架，終於有人重新使用，只是……擾人清夢了點！


六點五十分，飄著飯菜香味的餐桌邊，兩個高大的男人，一面忙碌的準備餐點，一面像兩頭大型犬一樣的玩鬧在一起。


七點三十分，玄關處兩個要上班的人，急急的踏上皮鞋，卻總有個人，領帶怎麼也結不好，正慌了手腳。


九點整，兩個閒的發慌的老人家，無聊的修剪起花木，時而閒話家常。

兒子深愛的戀人，是和他同樣性別的男孩子，這些，早在兒子帶他回家之前，我們就知道了！
因為，我們曾經是，拆散他們兩人的幕後元兇。


紅色的頭髮，開朗、粗神經，看似強悍時則為脆弱的偽裝，單純、笨笨的可愛！！卻是後來才慢慢發現的。

我無法討厭或是贈恨這個孩子，畢竟，我們曾經自私的要求，要求他拋下自己最愛的人、最熟悉的地方，走的遠遠的，不要再干擾兒子的生活。
該怪，只能怪，他們對彼此太過堅定。
不能算是接納，卻……是一種和緩的妥協，對他們回到這裡生活，做一個認定和不再干涉。
我是這種態度，但對他們始終不加以言詞的老伴，我卻無從得知他的想法。



下午六點整，玄關口傳來回家的問候聲，兩個疲累的孩子，笑嘻嘻的站在門口，卻總免不了在看見兩老之時，露出一抹歉疚之色。

七點整，晚餐的餐桌上，是我煮的家庭菜，洗過澡的三個男人，濕濕的髮稍下悶著同樣沉默的臉蛋。
從回來以後，一直是這樣，像兩個做錯事情的小孩，怎樣也不敢抬起頭來面對嚴肅的丈夫。
只是……今天，就是不一樣，似乎有種要引爆的氛圍。


「爸………對不起，我真的很愛他。」
我的孩子，離家三年後，帶著戀人回來的第一句話，就是這句。
「……………」
一如那一天，我的丈夫仍是緊皺著雙眉，沉默的不說一句話。
「請原諒我……我真的……只愛他一個人。」
我的孩子，抿著唇，從小到大，我從沒看過他這麼的無助，這麼久以來，自己的父母親，對自己完全不理不睬，真的是讓他感到無限壓力吧？！

「對不起……伯父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…我……」
另一個孩子，緊跟著也說話了，仍舊是把所有的過錯往自己身上攬。


「不要跟我道歉……沒有用的！！」
沉默許久的僵持氣氛，老頭子一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嚇人，接著的……則更有強大的震撼性，看樣子……我老公是不接納這兩個孩子了？！
「老伴………」
正想開口勸他，起料……這老頑固居然舉手示意我別吵？！


「不要再跟我道歉了！！你們覺得自己相愛是錯的嗎？想要得到諒解並不是只要道歉就可以了，你們要自己做得到，相愛是你們自己的事情，與我無絲毫相干，我們養大了你，你的人生是要你自己去負責。」
低沉平緩的聲調，很平靜、很淡然，只是……我不知道我這少言的老公，到底花了多少的時間在思考，做了多少的心理調適。

「爸爸？！」
除了孩提時候受傷時，以及和那孩子分離時，我還是第一次，看見我的兒子為了我們掉眼淚的！

「明天，去戶政司給他辦入籍手續，別讓他老是給別人指指點點的！！」
似乎是累了，靜靜的擺下碗筷，只是落寞的往臥室走去。

飯廳裡面，只剩下兩個傻孩子，一個哭的淚漣漣，一個則是慌慌張張的安慰著，卻也是滿臉淚痕。


晚上九點三十分，臥室裡的人，仍是未睡。
有點孤單的身影，在和室燈的輝映下，更叫人想抱緊他。

「老公啊……怎麼了嗎？」
靜靜的在他身旁坐下，發現他正看著孩子從小到大的照片，我忍不住低聲問道。
「唉……老了！老了……。」
低低的聲音裡，飽含著落寞，還以為他看的很開了呢？！
「是啊！老了……」
我輕聲的應和，要是以前年輕的時候，他可是……固執到不行呢！幾曾何時，他也能這般妥協了？
「我多想拒絕這兩個孩子啊！這麼弱勢的戀情，只會在這個社會上被壓制。我多想拒絕接納這兩個孩子啊！！」
如果今天看見我兒子哭，是一種驚異，那現在我看見的，莫過於奇蹟了！！這老頭子竟然暗自垂淚呀！！
「是麼？！可是……這兩個孩子，是這麼讓人心疼啊！！」
嘆了口氣，我……也是掙扎良久，這樣的戀情……在這個社會上，仍然是不被接納的，甚而……被歧視，就是無法控制，兒子選擇了這樣的路走。

「我不能掌控他的人生，選擇了這個路，他只能自己承擔後果，我……還是希望他活的幸福，活的快樂！！」
天下父母心嗎！！總是嚴肅的扮演父親的角色，卻仍是付出無限的疼愛。
「別說啦！睡吧！！」
拉拉他的衣角，我笑了笑，別想這麼多了！！



又是一天早上，六點二十分，小籃球場裡還是擾人清夢的運球聲。
六點五十分，餐廳飄來美味的飯菜香。
七點半，玄關處，又有人的領帶怎麼也繫不好。

「啊啊啊……電車快跑了！領帶就是弄不好………」
紅髮的小子，拉著零亂的領帶，哇啦哇啦的大叫著，越急就是越弄不好。
「花道……慢慢來，別急啊！！」
牧拍拍他毛躁的頭髮，低聲的要他別急。
「怎麼辦？牧……就是打不好！啊啊……變成死結了！！」
花道焦急的手忙腳亂，脖子都快被勒住了，轉過頭看了時鐘一眼，更是唉唉叫。
「傻孩子，過來……我幫你打………」
走近他身邊，順手拉過七零八落的領帶，用我那丈夫上班時訓練出來的熟練手法，迅速的打好領帶，夾上領帶夾，拍拍弄亂的衣領。
「謝謝……伯母……」
吶吶的抓抓頭，一張俊臉羞的火紅，囁嚅的聲音小小聲的說著謝謝。

「………」怎麼這個時候還叫伯母啊？！
沉疑了一下，正要開口糾正他，沒料到背後卻出現了不可思議的聲音。
「都入籍了，還伯母伯母的叫！叫媽媽………」
老頭子竟然站在我背後，面無表情的幫我糾正他改口。

「？！爸、媽……再見，我去上班了………」
果然是個容易臉紅的孩子，居然害羞到轉過身急忙忙的往外跑，連便當都沒拿！
「爸媽，我走了！」
還是兒子穩重，拎著被遺忘的便當，緊跟著也走出家門。

「路上小心哪！！」
微笑的回頭，看著發呆的老頭子，多了個兒子的家，似乎……變的有點熱鬧！！

管他未來還有多少折磨，我想……我們會支持他們走過去的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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詭異的第一人稱視角，結束。

感覺自己的靈魂拖了一層皮。(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