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白(櫻木篇)
雪………是冬天掉下的羽毛。
雪夜……寂靜,耳中只有無聲到疼痛的錯覺。
【碰碰碰……碰碰碰……碰碰碰……】
響亮的敲門聲,在半夜十一點的時間裡,無疑的是擾人清夢,甚而引起公憤!
「唔………可惡……哪個不識相的傢伙,十一點耶!!馬的!本天才不痛扁他一頓,我就不叫櫻木花道!」
高高隆起的棉被堆中,熟悉的紅色短髮鑽出了被窩,伴隨著一陣被吵醒的咒罵聲,心不甘情不願的醒了過來。
北海道的冬天……真的好冷,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……好冷!
急急忙忙的套上外衣,櫻木花道眷戀的望了厚實的被窩一眼,好不容易才睡暖的被窩……嗚嗚………
沒有人知道吧?被窩裡還藏著一個大大的抱枕……因為沒有你……夜根本不暖和。
「來了啦!!還敲!我敲掉你的牙齒喔!有沒有常識啊!現在半夜十一點耶!」
櫻木抱著打死人的決心,往玄關處走去,起了門鎖,狠狠的拉開大門。
手揮到一半僵持在空中,像凍住了一樣。
冬天刺骨的風吹入室內,寒冷、凍人是應該的。
但敲門的人,不應該在這……至少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出現!
我很幸福……真的幸福……因為知道你會幸福。
相對無言,方才怒罵時善盡功用的大腦語言區,在此時完全停止運作。
飛馳的,是思念、是之前無數設想過的一切。
【啪!!】狠狠的耳光摑在臉上,熱辣辣的痛,刺痛了所有感官。
「為什麼不聲不響的離開我?!」
緊跟著傾倒的身體,近乎窒息的擁抱,痛苦的大吼,心底……故作的堅強悄悄地崩潰。
他瘦了、憔悴了!不是說好了,要讓他幸福的嗎?
為什麼,是誰讓這張臉上出現了這樣的表情?
是我嗎?………會是我嗎?
「花道……花道……花道……花道……花道……」低沉、嘶啞的聲音,瘋狂似的叫喚著。
「牧………」是牧的味道、是牧的溫度。
我輕輕的喚著,像夢一樣不敢置信。
是夢嗎?
我想過所有再見的可能性……
也許微微頷首、陌生人一般的擦肩而過……
更或許在遠處看見他兒女成群、悄悄地躲入他生命的角落……
怎麼……?
是夢嗎?
緊抱的溫度、聲聲的叫喚……
牧從來沒哭過……那現在我手裡、臉上的……莫非是沾了鹽的溫水?
交往五年了,我不是沒想過!真的……我真的想過……
想過見到牧的父母時……該怎麼辦………
只是……沒料到這麼快!
這是違背道德的戀愛,我想過也許會被痛罵、會被痛毆,卻沒想過……
兩個父母是如此平靜的看待!建設良久的心理防備,沒有用到,卻加深了我的驚慌和緊張。
你罵我也好、打我也好!至少……我會覺得好過些……
畢竟正常人眼中,這……不正常!!
平和、溫柔,如果他們不如此待我,我或許不會這麼難過,像作錯了事沒得到懲罰一樣!
抖著雙手放好茶水,惶惶不安的坐在他們的對面,從玄關處就一直提著的心,不停的狂跳著,我知道,他們明白我和牧的關係。
「你……喜歡紳一嗎?!」威嚴的語氣,有點遲疑的問了問題,聽的出,他有所猶豫。
牧長的像父親,有特別的威嚴和極為剛直的臉部線條,幾乎……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兩父子,是否也一樣的固執!
「嗯……」緊張的無法言語,我只能點頭,靜靜地表示。
「在一起……幸福嗎?!」柔柔的語氣卻有著堅強的調子。
眼睛,是牧遺傳到媽媽吧?柔和卻又無限的堅強。
「嗯……」靜靜的點頭,和牧在一起,即使平凡只要有他在身邊就幸福了!
「未來……打算怎麼辦?」有點年紀的牧爸爸,忍不住急躁的問,眼中銳利的光芒,……他並不贊同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……。
「我……真的不知道!!」無法說什麼,也無法承諾,不會有孩子,自然也不算一個正常的家庭,我無助的低下頭,真的無話可說。
也許……我認為的平凡,在他人的眼中是…特異吧?!
「我們……幫紳一看了一個對象,對方是個好女孩,各方面都很適合他,我們希望紳一能成家立業、結婚生子。」天下父母心,哪個父母不為自己的孩子著想?!有一個正常的家庭,總比在背後被指指點點的好。
牧的母親輕輕的遞出那個女孩的照片,手也是微微的抖著,是怕兒子被纏住吧?
「……………」好漂亮!看起來……是個溫柔的人!
「我們………是……」想解釋什麼,但又猶豫的止住了話語。
「牧……會幸福吧!?」明知道,示威的意義已經很明顯了,是要我離開……
沒有哭泣,我反而笑著向他們詢問、詢問……幸福、牧的幸福至少……在父母的贊成下……會有幸福的環境。
「嗯……」看著我的笑容,兩個老人家語滯的點頭,有點不相信,怎麼有人在攤牌時還能笑的出來。
「我現在就走……謝謝你們!!」
笑著、笑著,我甚至不知道,為什麼到了這個情況,我還笑的出來、還道謝,是因為牧能幸福嗎?!
愛情……是外在與內在的,捨得……不代表不愛,與其在一個環境中痛苦的愛著,不如期盼著離開……讓他有個平凡的幸福,即使……心真的好痛、好痛,可是……知道他能幸福的過日子……這樣就夠了、就夠了!一個人痛、痛過就忘了,忘了就算了……只是真的能算了嗎!時間知道……天知道……
「你不和紳一道別嗎?!」牧的爸爸、媽媽慌亂地站了起來,無法相信的看著眼前仍笑的從容的人。
「只要知道他會過的幸福,即使沒了音訊,這樣也就夠了!」
走入房間裡收拾東西,像個笨瓜似的,覺得愛他就是要給他真正的幸福,但……又有人說愛是自私的,我……我怎麼就是覺得我無法自私………我獨占了牧五年了!獨占了幸福五年了!
「你很愛他吧?!」跟著走進房裡的女士和牧一樣柔和的眼睛裡,滿滿的淚水。
「你們也愛他呀!愛了他二十幾年了!!」
怎麼我沒哭,您倒是哭了!別這樣!真的!別這樣…………我不要牧有兩難的局面,因為……你們也愛他呀!
悄悄地離開,從此失去了訊息……三年……無時無刻不想著,我希望他幸福的人。
從來沒發現,至少……在牧出現後就一直沒發現,一個人……真的好孤單!!
洗衣、燒飯、打掃,其實並不困難!畢竟……我是個孤兒,多少日子都自己一個人苦過來了,可是……有一些東西,五年來已經根深蒂固的存在身體裡了。
依賴……我會賴床,沒有熟悉的早安吻,沒有讓人心跳的早晨盥洗時間,第一年我過著每天幾乎遲到的上班日子。
習慣……習慣在回家打開大門後,大喊:我回來了!然後自己回答:你回來了!明知道沒有人,我還是喊……也許更寂寞,可是我習慣了……習慣了你的習慣,習慣了至少留下你的習慣的心情。
漫長……夜變得好漫長,夏天太熱、冬天太冷,沒有熟悉的味道、沒有暖和的擁抱,睡不著……只好買個抱枕……三年來抱不到一個好眠!然後,像個緒緒叨叨的老太婆,雜念著你的一切、你的溫柔……只說給抱枕聽……只有抱枕知道!
還有更多的東西,想丟丟不掉!
手機……換了門號,SIM卡卻捨不得丟,塞進護身符裡放在胸口,感覺這樣你就可以聽到我的心跳,用高頻波還是心電感應……我自己也莫名其妙!
衣服……離開時穿了你的,三年了……洗破了洞洞仍吊在衣櫃裡,以為這樣身上就保有你的味道。
也許該丟掉的是我這個人和這顆胡思亂想的心!
你應該是幸福的才對!怎麼……這麼憔悴?
腰好痠……身體的中心部分好痛!
交往五年到現在……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牧這麼可怕、有爆發力的一面!!(////在床上!bb)
從目前根本無法站起來、連動一隻手指頭都有問題的情況看來!昨晚我昏倒後肯定……又來了不少次吧?!
是把思念化成性欲來解決掉嗎?昨晚……牧……好凶喔!
玄關處那一巴掌和快窒息的擁抱後,這色老頭,也不問問別人,大門狠狠一關,啥話都不說,就把人家給扛進房間,丟到床上硬來……
不過……自己也真夠丟臉的,像個淫娃蕩婦一樣,扭著腰要求他更多更多!!
手臂、腰、胸口、脖子、搞不好連背後、臀部、小腿、腳底都有淤痕!
難道……牧想把我給吃了?呵呵…………不會吧?!
「你還敢笑……過來……」
牧張開紅腫的眼睛,右手撐開棉被,微帶怒意的要花道回到懷中。
「你還沒有結婚嗎?!」
微笑的搖著頭,不行!我可不能當人家的第三者!
「這一輩子,我只想娶你一個……沒有第二人選!」
霸道……牧用有點惡質的語氣,不高興的看著櫻木。
「可是……你的爸媽……不是……承諾過我,你會成家嗎?」
猶豫了!是真的嗎?你還沒結婚?
「沒有你的地方……沒有你在身邊……沒有幸福可言……你以為的幸福是一種殘酷!我只愛你……花道……只愛你……」
低低的、柔柔的聲調,溫柔的牧、溫柔的情人,指指撐起的被窩,示意櫻木回來。
「笨蛋……單純的生活不過……要過這種詭異的日子!!老年痴呆了你!!」
愛你…愛你…愛死你了!笨蛋!
紅著眼像小白兔一樣的跳進被窩中,管他的……好想、好想、好想他!
管他的爸媽怎樣、管他的成家立業、結婚生子管他的……原諒我自私一次吧!!
哼……害我今天沒法上班!我……我勒死你!
用力的抱緊……抱緊所謂的幸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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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RRRRR
這種第一人稱式的寫法,現在我還真的寫不出來了。(趴地)
整理以前的文章,真的滿有趣的,可以慢慢去梳理以前的思考脈絡。
第一篇是兩人在一起的過程,第二篇是入社會之後分開了兩地相思到再遇的走勢。
想想,牧花應該是我叔控的開端吧,但...牧其實不是叔叔,只是長得成熟WWWWW。
所以應該說是我喜好成熟類型的開端。
總之,依然讓我覺得害羞的舊文感謝大家閱讀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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